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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力平:我判断世界经济会呈现U型复苏
发布日期: 2020-03-19  浏览次数:

由于(1)各国遭遇疫情冲击的时间前后有差别,(2)各国应对措施也互有不同,(3)政策效应所需要的时间长短不一,总体上,新冠病毒病疫情(COVID-19)对世界经济的不利影响将会持续一个较长时间,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以上。

这次疫情冲击不同于以往各次经济下行或金融危机的地方在于,各国各地区并不在同一时刻陷入经济停摆或者进入经济复苏,而是有前有后有早有晚。这种时间差以前也有过,但由于三个新因素而会在这次国际经济走势中特别突出。

第一个新因素是国际供应链的紧密程度超过了以前。这种紧密程度不用说超过了2001年新经济泡沫破灭之前,也毫无疑问超过了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前的时候。2008年以来,在经济全球化快速发展的背景下,以汽车、电子、移动网络设备等等为代表的制造业产业呈现高度国际化趋势。这种国际化不仅表现在终端产品的销售市场上,而且也表现在中间投入品(零配件和生产设备)来源的国际化上。最终产品的国外市场和中间投入品的国际来源都呈现高度多样化趋势。在这个背景下,任何一个企业(不论是中间产品企业还是最终产品企业)都高度依赖整个市场环境的同步活跃,难以再出现“一花独秀”的景象。也就是说,外部市场环境的影响和制约前所未有地增大了。

第二个新因素是疫情冲击及政策应对在各国有很大时间差,而且存在不确定性。从目前各国政策反应行为看,世界主要国家不管在多大程度上感受到了疫情冲击,各个政府都已将疫情应对放在了政策日程的首位,即不惜牺牲当前经济增长业绩也要控制住疫情蔓延势头。这样,尽管各国应对疫情冲击的公共卫生政策方式千差万别,尽管各国都出台了旨在阻止经济下滑的宽松财政金融政策,但经济走势和前景不仅具有许多不确定性,而且在时间进度上将会出现显著差别。

第三,与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后国际社会出现的高度合作性的宏观经济政策和国际经济政策运作不同的是,这次疫情冲击后尽管出现了各国几乎同步的宽松宏观经济政策,但在贸易政策和跨境投资流动方面各国政策的合作性和协调性比以前有相当多的弱化。而这势必给各国通过相互贸易来恢复需求信心和经济增长信心带来不利影响。

除了上述三点,还有另一个背景因素也会对各国经济复苏进程带来影响。这就是各国债务率的新的高水平。已有数据表明,包括发达经济体和新兴市场经济体在内的许多国家近年来出现了企业部门负债率不断高升的情况,其中一些国家的该指标已经达到甚至超过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前的高水平。在这次疫情冲击下,一些企业因其债务率过高将难以幸存。企业破产清算和重组事件在未来数月中不可避免地将增加。其中一些企业不排除曾是市场领先者或者规模巨大者。企业部门债务风险将在疫情冲击下进一步凸显。

综合地看待以上因素,预计未来一段时间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当某地经济运行开始恢复正常时,本地的供给增长由于外地供给的滞后恢复而受到拖累。也就是说,本地需求与外地供给的复苏进程在时空上出现不匹配的情况,而这将延迟复苏的进程并降低复苏的强度。

需求的基本决定因素是收入。当需求复苏受到供给不足的制约时,收入会减少;当供给不足缓解时,人们早先发生的收入下降会使需求也出现减少,从而妨碍供给复苏的正常作用。这就是供求互动关系中时空错位的一种不利情形。

因此,可以预计这次疫情冲击下的世界经济复苏将很可能呈现U型特征,而不是像过去惯常看到那种V型特征。U型特征的经济复苏相比V型特征,不仅需要较多时间,而且在底部运行时也可能面临诸多小波折。

应对这次全球范围的疫情冲击,国际社会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全球贸易体系顿然变得支离破碎。各国事实上都在不同程度上对跨区域和跨国人员流动实行了限制。不仅如此,在疫情爆发之前一些国家在贸易政策上的分歧意见尚未完全愈合。如果借势疫情冲击,有关国家的贸易政策分歧进一步加大的话,各国需求与供给的时空错位及其影响则会被放大,复苏进程将面临更多不确定性。

因此,在这个意义上,宏观经济政策的国际协调已不如过去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国际社会在贸易政策上的合作和协调。世界第一大和第二大经济体之间,即中美之间已在2019年12月达成第一阶段贸易协定,如能克服困难进入到第二阶段协定,那将是对世界经济复苏的有力支撑。

来源:网易研究局,2020年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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